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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小说】流年花落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落日的黄昏,宁苜一个人走在人行天桥上,背对着快要隐去的日光,看着自己长长的影子在面前拉的老长老长。在那长长的影子里,她看到了沧凉。也不过二十来岁的人生,却已觉得未老先衰,好累,飘忽不定的生活,把原本光鲜的青春抹上了一层灰色,接近黑,却不尽是,是灰黑,让人无力而又无奈的色彩。

天还没有尽黑之前,这城市的路灯便依次亮了起来,是的,这是一座不夜城,繁华的都市,奔波的众人,带着各样的梦想,揣着不同的欲望,一步不停的在岁月四季里忙碌。

即将告别这座由陌生到熟悉的城市,宁苜心里有淡淡的不舍,没办法,某些习惯一旦改变,总会有些不适应,但过一段时间就会适应,就如同,以后的日子,不再有他,一个叫林白的男子,每天带着阳光般的笑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。

当林白的母亲看到宁苜的时候,只是张着嘴,半天没有说出话来,“你是?”她迟疑着。

“阿姨你好,我叫宁苜,”宁苜乖巧地回答,“宁强的女儿。宁强这个名字,想必,您还有点印象吧?”

“是你?”林白的母亲声音明显带着不安的颤意,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
“是林白告诉我的呀。”宁苜一副无辜的表情,“走了这么久好累啊,阿姨不请我坐一下,喝杯水吗?”说完自己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,看着呆在原地的女人,心里有报复的快感。

宁苜很清楚的记得,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妈妈的表情,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,对这个世界一切的淡漠,只因为那个叫李兰的女人,现在林白的母亲。

宁苜守在妈妈的病床旁,不知何时睡着了,迷糊间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抚摸彩着自己的头发,睁眼一看,妈妈醒了,“妈,你怎么样,好点了吗?”

“呵,好些了。”妈妈安慰着,病痛的折磨,让她在短短的几个月苍老了十几岁,明明才四十岁出头,却像是七八十岁风烛残年的迟暮之人。心头一酸,宁苜差点掉下泪来。

宁苜把开水倒好凉在一边,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,这时病房的门开了,是爸爸,可是惊喜才冒出来,马上被无情的粉碎,他旁边有个女人,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,带着胜利者的笑看着她和妈妈。

“爸爸,”宁苜只觉得脑袋里有一面大鼓不停敲着,心在不停地往下陷,陷进没有底的黑洞,“她是谁?”

“她是李兰,李阿姨。”爸爸说,“我今天是来和你妈签离婚手续的。”

什么?宁苜吃惊的回望妈妈,离婚?怎么妈妈没提起,而且她现在这样,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击?妈妈泛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轻扯,现出一个讽诮的笑。

“爸爸,妈妈现在这样,你忍心?”宁苜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,竟是那样陌生,他和李兰的事情,她不是没听过,只是没想到,他会如此绝情,眼看着妈妈病成那样,还要做出这种令人伤痛欲绝的事。

“大人的事,你少管。”爸爸眼里有不忍,但还是斥了她。

“哎呀,就是,很多事情,你们小孩子是不懂的。”李兰在一旁媚声媚气地说。不懂,一个十多岁的孩子,会不懂?

“你个臭女人,都是你,是你抢走我爸爸的,你给我滚!”宁苜说着双手把李兰一推,毕竟是小孩子,能有什么劲?可李兰却作势倒在地上,“哎哟,宁强,你看你看,疼死我了。”爸爸连忙蹲下去,“小苜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来我看看,伤着没有?”

宁苜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这就是那个疼自己的爸爸么?

“小苜,”妈妈微弱的声音传过来,宁苜连忙抹干眼泪走过去,“妈妈,我给你拿药吃。”

“不用,”妈妈说,“宁强,离婚协议我签就是,只希望你好好待女儿。”

当爸爸把离婚协议递到妈妈的手上时,宁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去,有种末日到来的恐慌。眼看着妈妈就要提笔,她一把抓过来,用力撕成了碎片,“不!我不同意你们离婚!我不同意!”

“你!”爸爸看着宁苜,手扬了起来,最后还是放下去,带着李兰走了。

“妈!”宁苜扑到妈妈的怀里,哭得天昏地暗,她不明白大人的世界为什么看不懂,她不明白一家人好好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,她不明白妈妈的妥协为什么换不回爸爸的心,她也不明白曾经疼着爱着自己的爸爸,为什么要这样来伤害自己。

星期五下午的化学课才上,宁苜就开始莫名的烦燥起来,还带着没由来的害怕,奇怪,怎么会这样?难道是妈妈?火光电石之间,宁苜猛然一震,不行,得赶紧去医院看一下。她匆匆请了假就往医院赶。

“妈,”宁苜推开病房的门,病床上没有人!不好!“护士,护士阿姨,我妈妈,不见了!”宁苜忍不住哭起来,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“不要急,我安排几个人在医院好好找找看,前面不久我还看到她的,一定没走远。”护士安慰着宁苜。

妈妈,你在哪里?宁苜跑遍了住院楼的每一个角落,就是看到不人。“看见我妈妈了吗?看见我妈妈了吗?”每见一个人她都问一遍,却没有一个人给她想要的答案。妈妈,你不要丢下我啊,求你了妈妈!老天,求你快让妈妈出现吧!

“啊,那边有人跳楼了!”宁苜听到喊声,飞似的往门诊大楼跑去。妈妈!妈妈!不,不要是她,不要是她!

宁苜从人群里挤到最前面,呆住了。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,不是她还会是谁?

“妈妈!”宁苜叫着跌倒在她身旁,妈妈,你真的这么狠心,丢下我走了。从此以后,还有谁能再像你这样疼我?再像你这样轻轻抚摸我的头发?还有谁可以带着宠溺叫我乖乖?还有谁可以不管春夏秋冬站在门口等我回家?还有谁,可以像你那样爱我?不,没有了,再没有了。以后的路还有那么长,没有你的陪伴,我要怎么走?

宁苜只觉得,她的生命之花,还没开放,就已经悄然败落,如那深秋的黄叶,随风飘散,不知何处是归宿。

李兰没有和爸爸结婚,而是卷走他的钱消失了。爸爸因吞食过量安眠药而死,只留给宁苜一张纸,上面只有几个字:小苜,对不起。

如果不是大伯收养,宁苜不知道以后自己的路会是什么样的,或许就此去天堂见了妈妈也不未可知。大伯婶娘待她都很好,可她怎么也走不出那片阴影,生命的阴影。她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在了一边。宁苜是个早熟的孩子,她的天空里没有阳光,没有雨露,没有欢声笑语,只是由心底升起的对生活的淡漠,一切美好的事物,都离自己太远,就像那夜空里的星星,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对着自己眨眼,永远不属于自己。

高考填报志愿,宁苜选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。一个新的地方,或许可以开始一种新的生活,可以渐渐淡忘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吧。宁苜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:青春,是一本太仓促的书。而她的青春是什么呢,应该算是一本只有灰与白的底页,上面写着关于怨恨迷茫的文字。这样了无生趣,看不到未来的日子,宁苜有些害怕,每天周而复始的生活,到底有没有意义?在宁苜的世界,时光过得太慢太慢,她希望自己一夜之间可以长成为一个大人,然后呢?宁苜又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了。

大学的生活是新鲜的,陌生的环境,来来往往张扬的脸。宁苜冷冽的性子和他们格格不入,她也不知道怎么融进那些带着鲜明色彩的青春生活里,或是,根本就不愿意,她把自己关在自己编就的笼子里,她从不去过问别的世界,别人也从不曾走进她的世界。

她以为,大学四年的生活,就要在平静如水的日子里过去,可有些事,似乎是命运有意安排,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,造化弄人。

“前面那位同学,你的东西掉了。”后面有人喊,宁苜没理会,来来往往那么多人,谁知道叫谁呢。

“哎,说你呢。”一个身影跑到宁苜面前,挡住了她。宁苜抬头,看到一张放大的脸,正带了笑意看着她,手里拿着一本司汤达的《红与黑》,正是宁苜才从图书馆借的。

“谢谢。”宁苜说着,准备去拿书。

“哎?”男生把手一扬,“就两个字打发我了?总得表示表示吧?”

什么?宁苜不解的望着他,挺拔的身形,帅气的脸,额上还有两颗调皮的青春痘,没想到帅气的男生都有几分痞性。宁苜径直要走过去,“那书我不要了,你留着慢慢看吧。”

“嘿,”男生连忙说,“别生气嘛。书给你就是了。我叫林白,你呢?”

“无可奉告。”宁苜接过书就走,不管他在后面叫喊,“喂,那个系的总可以说一下吧?”

宁苜脚步顿了一下,还是没说话走了。

北方的冬天不同于南方。对于自小在南方长大的宁苜,特别不习惯,天气是干冷的,北风凛冽刺骨,吹到脸上如刀割似的,只要一出门,那空气就像一根根冰冷的针,直往身体里扎,冷意直接透过皮肤进到骨子里。不管穿得多厚,都觉得冷,虽然宿舍有暖气,可宁苜还是时常会被冻醒,然后许久睡不着。第二天早上,睡了一晚的被窝还是凉的。也许正是被窝里没有令人贪恋的温暖,她起的也很早。

一个清晨,宁苜睁开眼,发现窗外一片白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下雪了?她有些迟疑,然后带着期待和兴奋穿好衣服走了出去。

是的,下雪了。到处都被雪厚厚的盖了一层,安徒生的童话世界,变成了真的。这是宁苜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雪,真正的雪。心,似乎被这纯粹的白所轻抚,所温暖,一点一点显出丝丝跳动的生气来。她双手捧了一捧雪放在眼前细细打量,深深凝视。这冬的精灵,是如此美丽,如此魄人心弦。她仿佛看到雪天使对她调皮的眨了下眼睛,于是她轻轻的笑了。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,看到她的笑,痴痴的说:“真美。”

谁?宁苜四处张望,才发现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在三米开外的地方,自己竟一点都没察觉。这男生,似乎有点熟悉?难道见过他?

“你是南方人吧?”那人走过来,“瞧你那样,准是第一次看到雪吧?我是林白,还记得吗?”

林白?宁苜想了一下,就是那个捡到自己书的男生,怎么又碰到了他。宁苜忽然有种感觉,这个人,以后会走进自己的生活,说不上来为什么,就是有这种感觉。

宁苜的感觉没有错,林白确实走进了她的生活,以他阳光的笑,温暖的爱,照亮了宁苜的生活。生命的色彩,渐渐变得丰富起来,不再只是灰与白,它有像天空一样的蓝,玫瑰一样的红,水晶一样的亮。

“小苜,”林白说,“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是受过伤害的,虽然你不说,可你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忧郁的神情,让我心疼,我想象不出你以前的生活经历过什么,也想象不出那种痛的滋味,但是,以后的人生,我会带给你快乐,时刻用我跳动的生命,去融化你冻结的心。”宁苜没有说话,只是收回看着夕阳的视线,把头埋进林白的胸膛,听他起伏的心跳,真希望这一刻,就是永远。

“你就是宁苜?”一个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,宁苜把视线从书里移开,抬头,“你是?”

“我是罗琪,和林白自小就认识了,我们一起读小学,初中,高中,还有大学。你对他的了解,还没我的十分之一,你觉得,你有资格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吗?”女生高挑的身材,俏丽的五官,一双大眼睛瞪着宁苜,里面有狂傲,有轻蔑。

哼,还以为是谁呢,也不过如此嘛,只不过是相较自己,宁苜的性子似乎怡静些而已,长相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去,凭什么林白就要喜欢她而不喜欢我?罗琪的心里有不解,更多的是不屑。

宁苜看着罗琪,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,其实整个人都像是泼了一盆冷水,彻头彻尾的凉。她没想到林白已经有了女朋友,而且看来还不是什么善类。不过,想到自己的身世,宁苜就自卑起来,出于对自己那颗敏感的心的本能保护,她道:“既如此,我退出就是。”等罗琪走了许久,宁苜还是盯着那一页书,没有翻动。

老天爷还真是爱开玩笑,这样子,倒不如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好,也不至于让自己从云端跌入低谷,久久起不了身。

宁苜开始逃离林白的视线,拒绝和他见面。还好,陷的并不深,抽身倒也不觉得太难受,宁苜松了口气,过了这个冬天,一切都会成为过去,像是那天上的云,最后总是被风吹得四散开去。

“宁苜!”林白瞪着她,不明白她为什么躲着自己,这些天真是让自己烦透了,好在终于碰个正着,“你干嘛?为什么总是躲着我?”

“呃,”宁苜想到罗琪那张扬而明媚的脸,和林白才算是真正的相配吧,自己的性子,还是太忧郁了些,又太过敏感,“我想,我们不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?”林白抓着她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劲,“什么叫不合适?嗯?”他顿了一下,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“是不是罗琪,她找过你是吗?我早都和她说过了,我只当她是妹妹。我喜欢的人是你,是你啊!”

是么,宁苜心里冷笑,可她却不这样认为,想到自己要和别人去抢一个男生,宁苜觉得太可笑,依她冷漠内敛的性子,绝对做不到,所以,她全身而退,她只想一个人平静的生活,感情么,真的看得太淡,那个童年的阴影,一辈子怕都挥不去了。

“可是我,没办法接受你。”宁苜迎上林白的目光,看到里面的不解和伤痛,心不由一阵酸涩和不忍,但还是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身走了。这样也好,一了百了,从此无喜亦无悲。

冬天,寒冷而漫长,但总算是过去了,那灿烂的阳光和处处绿意,让宁苜阴郁的心稍稍明朗了些。

星期天,宿舍的女生一大早就叽叽喳喳个不停,说着去踏青郊游的事,宁苜经不住她们的软磨硬泡,最后决定和一帮人去外面转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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